那滴血紅色的液體在接觸到紅磚的瞬間，像一朵規整的煙花，向著四周均勻地炸開。
沒有尾巴，也沒有方向性。
只在紅磚上留下了一個幾乎完美的正圓形，邊緣全是細密的。均勻的刺狀放射。
“這，是高處墜落的‘濺射型血跡’。”
方安妤從梯子上下來，拍了拍白大褂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她手指在講桌上敲了兩下，篤篤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大廳。
“兩張圖，大家自己對。”
螢幕上，出現了一張對比圖。
左邊是剛才慢動作下的圓形血滴，右邊是三年前寧江案第二現場的紅磚牆特寫。
圓度，邊緣的放射刺。
一模一樣。
傻子都能看出來，三年前那個磚牆上的血跡，根本不是什麼“鈍器揮打甩濺”。
那就是高處墜落的濺射血跡。
臺下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些原本還抱著看戲心態的各分局老法醫，這會兒盯著螢幕。
老臉都紅了。
證據擺在眼前，物理學的受力分析是不會騙人的。
劉遠當年的那個報告。
錯得太離譜，也太低階了。
這根本就是一場降維打擊。
方安妤甚至連一句多餘的髒話都沒說，就用最基礎的物理實驗，把劉遠那點遮羞布撕得粉碎。
“啪。”
趙大偉在底下，冷不丁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老劉，這課聽明白了嗎？”
趙大偉扯了扯領子，嘿嘿冷笑了兩聲。
劉遠盯著大螢幕上那兩個幾乎重合的血滴圖案。
兩條大腿抖得像在打擺子。
他那張油光水滑的老臉，在慘白的投影儀光線下，白得像一張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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