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
子彈入肉的聲音，發悶，發鈍，卻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溫熱。
陸衍舟那具高大強壯的身體，在雨幕中猛地一震。
胸口的位置，像是一朵瞬間在黑夜裡盛開的血花，炸開一片大塊的猩紅。
整個人，像是一根被齊根砍斷的柱子。
向後重重地倒了下去。
“陸衍舟！”
方安妤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那聲音，像是要把她的耳膜生生震裂。
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，連思考的本能都丟了。
她尖叫著，整個人連爬帶滾地撲了過去。
在泥水裡滑行了半米，一把抱住了他那具沉重。急速下墜的身體。
“陸衍舟！你睜開眼！你別嚇我！”
男人的身體死沉死沉的，帶著刺骨的涼意和泥水的腥味。
直接砸在她的身上。
溫熱的。粘稠的鮮血。
像地底下噴湧出來的泉水，從他胸口那個黑漆漆的彈孔裡，瘋狂地往外湧。
那一瞬間，紅得扎眼。
她慌亂中扯過放在旁邊。已經被打溼了大半的白大褂。
死死地捂在他胸口的傷口上。
可那血流量太大了，白大褂瞬間就被染紅了大半。
血水順著她的手指頭縫，黏糊糊地往下滴落，砸在滿是黑泥的地板上。
“陸衍舟！你特麼給我清醒點！”
方安妤的聲音在發抖，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。
“你不是說要護著我嗎！你給我睜開眼！”
“吱——！吱——！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。
刺耳的警笛聲，終於在廢棄碼頭的外圍，驚雷般地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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