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在暴雨裡顯得有些雜亂，泥水和鮮血混在一塊，場面慘烈得讓人發慌。
“血壓在降！六十。四十！”
護士看著攜帶型監護儀上跳動的紅色數字，尖叫起來。
“準備除顫儀！動作快！”
“抬上擔架！去車裡搶救，外面雨太大了！”
醫生大聲指揮著，幾個特警和趙大偉七手八腳地幫忙。
把陸衍舟那具死沉的身體，抬上了金屬摺疊擔架。
但在被抬起的那一瞬間。
“哎？這怎麼回事？”
一個護士使勁拽了拽陸衍舟的手臂，有些急了。
“家屬，請你鬆開手，我們要推他上車了！”
方安妤苦澀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我不鬆手......”
她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。
陸衍舟那隻沾滿了鮮血和黑泥的右手。
像是一把上了鎖的鐵鉗，依然死死地。不留半點縫隙地攥著她的手腕。
他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，在雨水裡泛出慘白的顏色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固執得像是一塊頑石。
“陸隊！鬆手！醫生要帶你去醫院！”
趙大偉在旁邊大喊，伸手試圖去掰陸衍舟的手指。
可那五根手指，簡直就像是長在方安妤肉裡了一樣，硬邦邦的，根本掰不動。
陸衍舟的呼吸越來越微弱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響聲。
但他神志不清的腦子裡，似乎只剩下了這一件事。
死也不能放手。
“別硬掰了，會傷著他的骨頭。”
方安妤紅著眼，眼淚順著眼角流進嘴裡，又鹹又苦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順著擔架移動的步伐，彎下腰。
“我跟著上車，我是醫生，我能配合急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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