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拿著支鋼筆，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筆尖把紙都給劃破了。
“老王啊。”
鄭建明把筆一扔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。
打破了這死一樣的寂靜。
“這陸衍舟，簡直是無法無天！”
他手指點著桌面，敲得篤篤響。
“他當著那麼多記者的面，在局大廳裡下跪發誓。”
“這算什麼？個人英雄主義？還是覺得咱們市局的臉丟得不夠大？”
鄭建明冷笑了一聲。
“那寧江案，當年可是經過省廳複核定案的。”
“他上下嘴唇一碰，說翻案就翻案？”
“外面的老百姓怎麼看咱們？這公信力還要不要了？”
王衛國沒理他。
只是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。
瓷器碰撞木桌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老鄭，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王衛國抬起眼皮，掃了鄭建明一眼。
“現在外面什麼情況，你看不見？”
“那報紙上的報道，一篇比一篇尖銳。”
“省廳的電話，一上午打來三個！”
王衛國伸出三根手指，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人家大領導發話了，不管這案子是真是假，輿論都必須平息下去。”
“你告訴我，除了重啟調查，你還有什麼高招能堵住外面那些悠悠眾口？”
鄭建明被噎了一下。
臉色變了又變，最後只能硬生生把火氣嚥下去。
“那也不能由著陸衍舟胡來。”
他強詞奪理地找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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