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趙！鬆手！”
孟菽趕緊把他拉開。
方安妤從地上爬起來，腿軟得站不住，只能死死扶著牆。
她盯著醫生。
連呼吸都停了，不敢開口問。
怕聽到那個讓她萬劫不復的答案。
“子彈取出來了。”
醫生擦了把腦門上的汗，聲音有些虛脫。
“運氣好。左邊胸口那顆子彈，擦著心包膜過去的。要是再偏兩毫米，神仙也難救。”
“後背的三顆子彈，避開了脊椎大神經。”
醫生看著他們。
“人，算是從鬼門關拉回來了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。
方安妤只覺得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，瞬間鬆了。
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，順著牆癱軟下去。
“但是。”
醫生臉色並沒有完全放鬆。
“失血太多，加上創傷面積大，引發了嚴重的失血性休克。”
“現在人還在深度昏迷中，要在ICU觀察西十八小時。”
“如果西十八小時內能醒過來，就過了危險期。”
“如果醒不過來……”
醫生沒把話說完。
但誰都懂那意思。
醒不過來，可能就永遠醒不過來了。
或者，變成植物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謝謝醫生。”
陸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他走到方安妤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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