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被燒了一半的照片。
就那麼大喇喇地躺在副駕駛的皮座上。
方安妤看著上頭那半張臉，眼角的一根血管突突地跳。
這事兒透著股子陰風。
陸衍舟的越野車，這幾天除了他自己，誰也沒上過。
那這照片，是從哪冒出來的？
她伸手去拿。
指尖剛碰到那焦黑的邊緣。
照片背面，那行熟悉的字跡就這麼撞進眼裡。
“患者S，重度燒傷頜面重建……”
方安妤的手指猛地一縮。
這字跡。
是她當年在倫敦，主治醫生記錄病歷的筆跡！
照片是原件！
不是影印的，也不是掃描列印的！
這東西，應該鎖在李修那間地下診所的保險櫃裡。
就算被那場大火燒了，也該是和那些灰燼混在一起。
怎麼會幹乾淨淨地，出現在陸衍舟的車上？
“假面。”
方安妤低聲念出這個名字，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顯得特別冷。
除了那個像幽靈一樣的殺手。
沒人能在特警重重包圍的廢墟里，把這半張照片摸出來。
還悄無聲息地，放進了陸衍舟的車裡。
他是故意的。
他在挑釁！
他在告訴她，他知道她是誰，也知道她在哪。
更知道，她在查他。
這是一種貓抓老鼠的遊戲心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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