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點血。
暗紅色的。
嵌在紅桃K的紙牌邊緣，像是在慘白的底色上生生咬出個豁口。
方安妤盯著螢幕上的DNA圖譜。
指甲摳進手心裡，摳出幾個帶血的月牙印子。
冷。
這間開著暖氣的恆溫實驗室，突然像個冰窖，凍得她骨頭縫都跟著疼。
“毒蛇……”
她喃喃了一句，聲音乾澀得像在嚼沙子。
三年前那場火。
他沒死。
不僅沒死，還把她留在現場的血，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。
過了三年，又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。
這哪是挑釁。
這分明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狩獵宣告。
“方醫生。”
實驗室的門被推開，陸衍舟黑著臉走進來。
他胸口的紗布這會兒又紅了一大片，顯然是剛才在看守所發火扯的。
“化驗結果出來了？”
他走近，視線越過方安妤的肩膀，掃向螢幕。
“是沈唸的。”
方安妤沒回頭。
手撐在實驗臺上，白大褂下襬有些皺。
“三年前的血。他留著。”
陸衍舟的動作，在聽見“沈念”倆字的時候。
猛地僵住。
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，死死盯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資料。
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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