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舟在旁邊吼她，聲音都劈了叉。
“看著路！”
車子在護欄上摩擦了足足幾十米。
刺耳的刮擦聲，混著火星，在黑夜裡格外瘮人。
終於。
在即將衝出大橋、掉進海里的最後一刻。
依維柯這頭笨重的巨獸。
失去了所有的動力，在一陣劇烈的搖晃後。
“轟”地一聲。
拋錨在下橋口的緊急避險車道上。
引擎蓋下面。
冒出滾滾的白煙，混著刺鼻的防凍液味道。
車裡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方安妤和陸衍舟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
陸衍舟解開安全帶。
他顧不上自己胸口那正在滲血的傷。
轉過頭，看著滿臉是血的方安妤。
那雙平時像狼一樣冷酷的眼睛裡，這會兒全是壓不住的緊張和後怕。
“沒事……”
方安妤靠在椅背上。
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她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，看著手上那粘稠的紅。
突然。
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聲在寂靜的車廂裡，有點發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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