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裡的白熾燈滋滋啦啦地響。
光打在張亮那張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臉上。
油膩膩的，看著就讓人噁心。
“哭完了沒有？”
陸衍舟拉開椅子坐下。
皮椅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手裡捏著張亮剛才簽字畫押的供詞。
紙面被他捏得皺巴巴的。
“陸隊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”
張亮抽抽搭搭的。
兩隻戴著手銬的手在膝蓋上死命地搓著。
指甲縫裡全是從車庫爛泥裡帶進來的黑灰。
“老子現在沒工夫聽你在這兒掉金豆子。”
陸衍舟身子往前一探。
那雙紅血絲密佈的眼睛死死盯著張亮。
“你剛才說，是顧明軒的人聯絡的你？”
“對……對……”
張亮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劇烈地滾動。
“是顧氏集團的一個姓周的經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“就是他上個星期，開著輛保時捷，在市局外頭的巷子裡堵的我。”
“他首接扔給我一個黑色帆布包，開啟一看，全是一捆捆的現金。”
張亮吸了吸鼻子，鼻涕差點淌進嘴裡，趕緊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。
袖口上立刻留下一道黃黃的印子。
“他跟我說，只要那天早上八點二十，放一輛長青冷鏈的垃圾車進去。”
“再閉一隻眼，裝作沒看見有人從後車廂往下抬大木箱子。”
“這錢就全歸我了。”
張亮哭喪著臉，腦門上全是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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