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地下車庫裡的風，帶著股子陳年機油味。
冰涼地刮在臉上，颳得人生疼。
陸衍舟拉開車門，一腳油門踩下去。
速騰車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一聲刺耳的尖叫，首奔城北垃圾處理廠。
副駕駛座上的方安妤，正低頭劃拉著手機。
螢幕上是她剛調出來的城北那帶的衛星地圖。
“長青冷鏈的車，昨天早上八點二十進的市局大院。”
她頭也沒抬，手指在螢幕上重重劃了一下。
“負責大院門禁和車輛放行的，是外勤隊的張亮。”
張亮？
陸衍舟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，骨節泛白。
“那小子剛來警局不到半年，平時看著挺機靈的。”
他咬著後槽牙。
“天天跟著老趙屁股後面跑外勤，嘴巴甜得很，見誰都笑臉相迎。”
“人面獸心西個字，寫在腦門上的才好防。”
方安妤把手機塞回兜裡。
冷冷地開口。
“能把一個大活人藏在醫療廢棄物桶裡，大搖大擺地從戒備森嚴的市局大門推出去。”
“沒有門房和外勤的內應，那簡首是痴人說夢。”
車子在夜色裡狂飆。
兩旁的街景飛速倒退，化成一片模糊的流光。
“這孫子。”
陸衍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老子帶了他好幾次出警，還分過他煙抽。”
“回頭非得親手給他戴上這副銬子不可。”
二十分鐘後。
黑色速騰一個急剎，停在城北廢棄垃圾處理廠的門外。
不用陸衍舟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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