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回，老子看你還往哪跑！”
方安妤的聲音在這地下防空洞裡，冷得掉渣。
跟寒冬臘月裡的冰刀子一樣。
那扇被強行炸開的防爆門後面，是零號手術室。
也是夜梟這幫畜生最核心的秘密。
裡面靜得出奇。
靜得只能聽見通風口裡傳出來的微弱抽氣聲。
還有特警隊員們皮靴踩在水泥地上，“沙沙”的摩擦聲。
陸衍舟走在最前面。
他沒穿警服，身上是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作訓服，外頭套了件防彈背心。
剛才在外面火拼，他這背心上捱了兩槍。
防彈陶瓷板擋住了子彈，但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肋骨生疼。
胸口那道舊傷估計又裂了。
隱隱作痛。
他沒管。
端著微衝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神經緊繃得像拉滿的弓。
這零號手術室的空間大得離譜。
到處都是冷冰冰的醫療裝置。
不鏽鋼的手術檯在無影燈的慘白光線下，泛著刺眼的冷光。
空氣裡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燻得人嗓子眼發乾。
“散開。”
陸衍舟壓低聲音，衝著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戰術手勢。
十幾個特警迅速散開，依託著手術檯和那些大型儀器，一點點往前推進。
方安妤緊跟在陸衍舟斜後方。
她沒穿白大褂，一身黑色的風衣，看著利索。
右手插在兜裡，死死捏著那把陪伴了她三年的黑色解剖刀。
刀柄有些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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