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呼吸，在看清大門後頭那片白光的一刻，生生停住了。
零號手術室裡。
一排排亮得晃眼的手術無影燈底下，不是乾淨的無菌室。
而是一整面厚重、冷冰冰的不鏽鋼冷藏牆。
牆上的小櫃子門全敞著。
裡面冒出大股大股的白煙，全是液氮蒸發後的冷氣。
冷氣裡，有股子濃得散不開的血腥味。
“人跑了。”
方安妤踩著那一地的冷凝水走進去。
白大褂的下襬瞬間被水汽洇溼了一圈。
她伸手摸了摸最中間那臺不鏽鋼手術檯。
檯面上還有一灘沒來得及乾透、泛著細微泡沫的紅。
“這血，剛流出來不到十分鐘。李耀他們剛撤走。”
“媽的！”
陸衍舟端著九五式步槍，一腳踹在手術檯的鐵架子上。
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特警隊！給老子追！這地下肯定還有別的通道！”
“別嚷嚷了，陸隊。”
一個略帶沙啞、經過了變聲器處理的破鑼嗓子。
突然從他們頭頂上那個廢舊的抽風管道口裡，響了起來。
“你們今天，來得挺齊整啊。”
那聲音在空蕩蕩的手術室裡迴盪，帶著股子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感。
“毒蛇！”
陸衍舟的動作快得像一頭撞開圍欄的野牛。
他槍口一抬。
“砰砰砰——！”
一連串子彈像是一排密集的雨點。
狠狠砸在那個通風口的鐵柵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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