噹啷。
生鏽的鐮刀砸在水泥地上，彈了兩下。
聲音在逼仄的屋子裡格外刺耳。
老丁那雙渾濁的眼珠子，死死黏在方安妤臉上。
乾癟的嘴唇首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他喉嚨裡發出風箱拉扯的嘶嘶聲，手指頭在半空中抖得像篩糠。
方安妤看著他。
鼻子一酸，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紅。
但她硬是把眼淚給憋了回去。
她走上前，蹲下身。
兩隻白皙的手，穩穩地握住老丁那雙粗糙、佈滿老繭的手。
“丁大爺，我是方安妤。”
她聲音很輕，卻帶著股子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“沈法醫的案子，破了。”
“真兇抓到了。她沒包庇壞人。”
方安妤看著老頭的眼睛。
“她清清白白。”
這話一齣。
老丁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最後一點力氣，癱軟在床沿上。
“抓到了……真抓到了？”
老頭喃喃自語，眼淚混著眼角的眼屎，撲簌簌往下掉。
“抓到了。李耀、顧明軒，全落網了。那個給你女兒做偽證的劉遠，也遭了報應。”
陸衍舟站在方安妤身後。
聲音沉穩。
“丁大爺，那幫畜生，一個也跑不了。”
老丁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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