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做完的事。
陸衍舟聽著這五個字，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“假面？”
他從兜裡摸出根揉得發皺的煙，叼在嘴裡。
“那孫子跳海了。海警搜了一天一夜，生不見人死不見屍。”
陸衍舟聲音發沉。
“他那條殘腿，又中了槍。在那種海況下，活下來的機率不大。”
“他沒死。”
方安妤看著窗外透進來的第一縷晨光。
眼底的冷意比窗外沒散的晨霧還要重。
“他既然能從三年前那場大火裡爬出來。”
“這點海水，淹不死他。”
方安妤把手揣進白大褂的兜裡，指腹摩挲著那把冰涼的解剖刀。
“只要他一天沒見屍體。這案子，就不算結。”
陸衍舟沒反駁。
他咬著煙，沒點。
他太清楚毒蛇那種職業殺手的生存能力了。
那是個能在爛泥裡嚼著蛆活下去的瘋狗。
“行。我加派人手，把海岸線再梳一遍。”
陸衍舟看著她。
“那你呢？你接下來打算幹嘛？”
“銷假。上班。”
方安妤轉身，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塵。
“法醫科那邊壓了一堆卷宗沒簽字。”
“那老李現在看見我都躲著走，這爛攤子總得有人收拾。”
她說得平平淡淡。
好像昨天晚上在槍林彈雨裡搏命的人不是她一樣。
陸衍舟看著她那張波瀾不驚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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