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裡的忙音嘟嘟作響。
方安妤捏著聽筒，手指骨節發白。
假面。
這孫子，真是陰魂不散。
“怎麼了？”
陸衍舟剛走到法醫科門口，就看見方安妤那張能刮下一層霜的臉。
他眉頭一跳，大步跨進來。
“老趙失聯了。”
方安妤掛了電話，聲音冷清，透著股咬牙切齒的勁兒。
“長海冷鏈倉庫外圍，監控拍到了假面。”
陸衍舟的臉色瞬間陰沉，像暴雨前的天。
他轉身就往外衝。
皮鞋踩在走廊水磨石上，砸出沉悶的迴響。
“老孟！”
他一邊跑一邊對著對講機吼。
“帶上傢伙！去長海冷鏈！快！”
十五分鐘後。
郊區，長海冷鏈物流園。
天灰濛濛的，像罩了個破編織袋。
風捲著地上的塑膠袋，呼啦啦作響。
陸衍舟的車一個急剎，輪胎在沙石地上擦出一道深溝。
“老趙！”
他推開車門，端著槍衝進廢棄的倉庫大院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，兩輛生鏽的冷藏車停在角落。
空氣裡有股機油混著海鮮發臭的腥味。
方安妤緊跟著跳下車，手裡扣著那把黑色的解剖刀。
“滴——”
突然，一陣尖銳的電子蜂鳴聲，從一輛冷藏車的後廂裡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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