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安妤是誰。”
趙大偉剛喝進去的一口胖大海，差點嗆在嗓子眼。
他咳了兩聲，大胖臉憋得通紅。
“你特麼少在這兒裝神弄鬼！”
他把杯子重重往鐵桌上一頓。
水花子濺出來，在不鏽鋼桌面上留下一攤黃褐色的水漬。
“方醫生就是方醫生，是我們重案組的法醫。”
“李耀，死到臨頭了，還想攀咬我們警局內部的人？你這算盤打得夠響啊。”
李耀靠在椅背上。
雙手被拷在鐵板底下的扣環上，只能小幅度地動一動手指。
他聽著趙大偉的話，嘴角扯開一個比剛才還要大的弧度。
那是一種帶著憐憫的、看戲的笑。
“趙警官。”
李耀舔了舔乾裂的下嘴唇。
“你在這個組裡幹了這麼多年，真沒看出來？”
他身子往前壓了壓。
那股子常年混跡在雪茄和昂貴香水裡，又混著看守所酸臭味的氣息。
首往趙大偉鼻子裡衝。
“她那拿解剖刀的姿勢。”
李耀壓低聲音，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。
“她看那些屍體切口時的眼神。”
“甚至她分析寧江案時那種毫不猶豫的果斷。”
他盯著趙大偉。
“你們真以為，一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小丫頭，能把三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，查得這麼清楚？”
趙大偉愣了一下。
他腦子裡，不受控制地閃過這陣子方安妤辦案的一幕幕。
是像。
太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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