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隊，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方安妤紅著耳根子，聲音在夜風裡有些發顫。
“想睡一間房？你這大皮臉，真不怕被老首長打斷腿。”
她猛地抬起手，作勢要用那把黑色的解剖刀去扎他的大腿。
陸衍舟哈哈一笑，靈巧地往旁邊閃了半步。
“我開玩笑的，逗你玩呢。”
他揉了揉自己的雞窩頭，眼裡全是得逞後的促狹。
“老頭子早就讓小張把隔壁西廂房收拾乾淨了，全換了新的。”
他指了指那邊亮著燈的屋子。
“去洗個熱水澡吧，暖和暖和。”
方安妤看著他那副無賴相，嘆了口氣，沒再搭理他。
這一晚。
陸家老宅的大廳裡，燈火通明。
沒用那些晃眼的白熾燈，全是一盞盞暖黃色的仿古宮燈。
空氣裡飄著股子陳年茅臺的醬香味，還有紅木傢俱特有的淡淡沉香。
桌上擺著十幾道硬菜。
清蒸石斑、紅燒海參，還有大盤的醬牛肉，看著就瓷實。
陸老爺子坐在主位上，換了一身洗得有些褪色的老軍裝。
胸前戴著幾枚沉甸甸的勳章。
“老陸，你這孫子，今天怎麼看著這麼老實？”
一個同樣滿頭白髮、精神頭十足的老頭。
笑著在陸衍舟肩膀上拍了一巴掌。
他是省檢察院退下來的老檢察長，顧老。
也是陸老爺子的生死交。
“他敢不老實！”
陸國勳瞪了陸衍舟一眼，手裡的黑檀木柺杖在地上戳了戳。
“今天有貴客在，他要是敢犯渾，我首接拿槍子兒突突了他！”
陸衍舟坐在下首，端著個白瓷小酒杯，老老實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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