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用吉普車穩穩停在陸家老宅的青磚大門口。
門前的兩尊漢白玉獅子，在晚霞的餘暉下，泛著溫潤的光。
小警衛員小張停穩車，一溜煙跑下去，利落地拉開後排車門。
“方醫生，陸隊，請下車。”
小張站得筆首，衝著倆人憨厚地笑。
方安妤揪了揪風衣的下襬，手心裡微微有些出汗。
這地方，她三年前來過。
那時候，她是沈念。
現在，她變了臉，換了名，卻要以另一個身份重新踩在這塊地磚上。
心裡那股子虛，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陸衍舟從車裡鑽出來，順手把那件黑夾克搭在胳膊上。
他看著方安妤有些侷促的站姿，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無賴的笑。
“走啊，方醫生。”
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。
“老爺子在裡頭等急了，再不進去，柺棍真要砸過來了。”
方安妤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少在這兒看笑話。等會兒進去，不準亂說話。”
“遵命。”
陸衍舟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。
“在爺爺面前，我絕對把你當祖宗供著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進了院子。
這是一個老式的西合院。
天井裡種著一棵大棗樹，樹底下放著張石桌和幾把藤椅。
廚房裡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鍋鏟碰撞聲。
還夾著一股子濃烈的、燉排骨的肉香味，混著八角和桂皮的味道。
“老頭子真下廚了？”
陸衍舟抽了抽鼻子，臉上露出個古怪的表情。
“這味兒，聽著像要把廚房給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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