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安妤那隻穿著平底鞋的腳。
重重地踩在陸衍舟的腳面上。
“陸隊。”
她聲音冷清清的。
“你這大皮臉，要是真不想要了，大可以去法醫科捐給需要的研究生。”
陸衍舟疼得咧了咧嘴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但他沒鬆手，反而把她那隻發涼的手，往自己滾燙的掌心裡緊了緊。
“開個玩笑，瞧你這急脾氣，怎麼跟以前一模一樣。”
他有些無賴地鬆開手。
“西廂房的水，我己經讓小張燒熱了。去洗洗吧，早點睡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重案一組。
窗外的天剛矇矇亮，空氣裡還帶著沒散乾淨的霧氣。
趙大偉正坐在一張堆滿卷宗的辦公桌前，手裡拿著個發黃的搪瓷杯。
杯壁上那一圈厚厚的茶垢，被熱水一衝，飄出一股子廉價茉莉花茶的苦味。
“老孟，你聽說了嗎？”
他吐出一口茶葉沫子，轉頭看著在旁邊翻卷宗的孟菽。
“鄭建明那老小子，昨晚被省紀委的人連夜帶走，聽說在車上就尿了褲子。”
“該！”
孟菽頭也沒抬。
他拿著支紅筆，在案卷上打了個大大的紅叉。
“當了三年的蛀蟲，撈了那麼多見不得光的髒錢，這回看誰能保得住他。”
“篤篤篤。”
辦公室那扇壞了鎖舌的木門，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陸衍舟走在最前頭。
他今天穿了件洗得有點發白的軍綠色襯衫，下巴上的青胡茬颳得乾乾淨淨。
但胸口那層隱隱約約透出來的暗紅色血印，還是昭示著他昨晚傷得不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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