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查查她手裡那筆信託基金，是誰給的。”
韓冰把黑色公文包的拉鍊拉上。
“金屬拉鍊咬合的聲音，在冷清的辦公室裡分外清脆。”
陸衍舟嚼著那根沒點燃的菸屁股，眼睛眯成了一條縫。
“張遠山。”
他吐出這個名字。
喉嚨裡像卡了把砂紙，沙啞得很。
三年前，法醫科除了沈念，最顯眼的就是這位副主任張遠山。
老張是個本分人。
平時在局裡不爭不搶，就守著自己的解剖臺。
沈念出事的前一天。
老張曾悄悄拉著陸衍舟，在小黑衚衕裡抽了半包煙。
他當時臉色白得嚇人，嘴唇首哆嗦。
“小陸，沈念那份報告沒問題。”
“是劉遠那個癟犢子在資料上動了手腳。”
“我這兒留了一手，等明天開庭，我親自上臺當證人。”
可結果呢？
沒等到第二天開庭。
當天晚上，張遠山就被發現死在自己家裡的客廳地板上。
嘴裡全是白沫子。
旁邊扔著個敵敵畏的空瓶子。
轄區派出所以“重度抑鬱自殺”草草結案。
連個像樣的屍檢都沒做。
“這是張遠山當年的結案報告。”
韓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袋，甩在鐵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
“你們重案組的人，當年就沒人覺得這事兒蹊蹺？”
陸衍舟看著那份發黃的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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