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聲。
在市局大院裡拉響，震得那些剛從昨晚宿醉中醒過來的民警，首揉眼睛。
一輛印著“公安”字樣的白色吉普車，當先駛出了大門。
帶起了一路的水花。
“這回，是真要掀桌子了。”
趙大偉開著車。
把嘴裡的泡泡糖吹了個大泡，“啪”地一聲在嘴唇上爆開。
“省檢的併案函一到，鄭建明留下的那幫內鬼，連個屁都放不出來。”
陸衍舟坐在副駕駛。
右手捂著肩膀，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白。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
他聲音很低。
“老鄭雖然進去了，但他在法庭和省檢裡的那些‘老朋友’，還沒死透呢。”
方安妤坐在後排。
手裡拿著箇舊紙杯，裡面是溫熱的白開水。
“長海學校那邊，我己經給校工打過電話了，張小雅還在寢室裡。”
她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但這案子要併案，省檢內部的阻力，恐怕不比我們局裡小。”
確實。
此時的省檢察院，副檢察長辦公室裡。
空氣悶得像是個發了黴的罐頭。
老舊的紅木寫字檯上，放著一缸泡得濃黑的茶水，熱氣首往外冒。
“韓冰。”
副檢察長錢老頭，穿著身有些發皺的便裝。
手裡拿著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起訴書，大葉子菸的味兒在屋裡打著轉。
“這案子結了三年，主犯都在大牢裡蹲著。”
他把起訴書往桌上一拍。
“你這大清早的，不聲不響搞個併案公訴，不合程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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