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修。”
張小雅吐出這兩個字。
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根針，扎得方安妤的手指猛地一縮。
陸衍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死命一緊。
車子在空曠的國道上劃出一道有些驚險的弧線。
“他去過你家？”
陸衍舟盯著後視鏡裡的小姑娘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“去過。”
張小雅揪著校服的一角，指關節發白。
“就在我爸爸出事的前一天晚上，他沒走正門，是從我們家後窗戶爬進來的。”
“我爸跟他吵得很兇，提到了‘沈念’這個名字，說不能讓她白白送死。”
小姑娘咬著下唇。
“第二天，我爸就……就躺在地上沒氣了。”
方安妤捏著那個髒兮兮的紅色小布包。
只覺得喉嚨裡像是卡了塊冰。
冷得刺骨。
李修。
這個本該救死扶傷的醫生。
居然在三年前，扮演了這麼一個見不得光的奪命判官角色。
“陸隊，先回局裡。”
方安妤把布包塞進風衣口袋。
“這裡頭的東西，得馬上弄明白。”
警車一路狂飆。
回到市局大樓。
剛一上西樓，就感覺這樓道里的氣氛，有些壓抑得反常。
平時最愛在大廳裡跟人閒飄的趙大偉。
這會兒正蹲在重案組辦公室門口，悶頭抽著一根劣質的紅雙喜。
“老大，方醫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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