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。”
方安妤看著唐棠手裡那個黑色的隨身碟。
沒有一絲猶豫，只吐出這麼一個字。
陸衍舟站在旁邊，沒吭聲。
他摸了摸下巴上那層青黑的胡茬，眼睛像盯獵物一樣掃著外頭的長槍短炮。
那幫記者像聞見血的蒼蠅，還在扯著嗓子喊。
“方醫生，你當年是怎麼進的重案組？是不是靠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係？”
“陸隊長，顧院長有嚴重的心臟病，你們警方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將他強行扣押，是否考慮過後果？”
這些問題，句句誅心，全特麼是衝著把他們往死裡踩來的。
趙大偉在後面聽得首撮牙花子，手裡的橡膠警棍攥得嘎吱作響。
“老大，這幫孫子太囂張了，要不我帶兄弟們去教教他們怎麼說人話？”
“不用。”
陸衍舟側了下身子，把方安妤大半個肩膀擋在自己身後。
“狗咬人，總不能咬回去。得用打狗棍。”
他轉頭看著唐棠。
“唐記者，你的大招，準備好放了嗎？”
唐棠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，鏡片後閃過一絲近乎狂熱的光芒。
“五分鐘。”
她把公文包放在警局大廳的接待臺上。
拉開拉鍊，掏出一臺貼著幾張動漫貼紙的輕薄筆記型電腦。
“只要給我接上市局的外網埠，我保證，五分鐘後，整個津海市的網路，都會被這篇報道掀個底朝天。”
林曉曉這會兒也跑了下來。
手裡還拿著半根沒啃完的油條，滿嘴的蔥花味。
“網線在這兒！”
她麻利地把一根藍色的網線扯過來，插進唐棠的電腦裡。
“方姐，陸隊，我剛才在後臺看過了。那幾家水軍公司的IP地址，全在瘋狂刷屏。”
林曉曉抹了把腦門上的汗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他們這是鐵了心要把咱們重案組搞臭，連王局的黑料都在滿天飛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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