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裡，白熾燈的光圈有些晃眼。
顧明軒死死盯著桌上那個被紅色塑膠繩繫著的、髒兮兮的微縮隨身碟。
他那張平時總是溫文爾雅的臉。
此刻。
己經徹底扭曲得不成樣子，臉上的橫肉在劇烈地抽搐著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。”
他喉嚨裡發出乾癟的沙沙聲，像含著一把粗砂。
“張遠山死前，明明把所有的東西都毀了，連他的電腦都砸碎了！”
“這東西怎麼可能在那個小丫頭片子身上？”
方安妤看著他。
那雙清冷如古井般的眼眸裡，沒有半點情緒起伏。
“因為你太自私了，顧院長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你永遠不會懂，一個父親在臨死前，為了保住女兒的命，能想出什麼樣折騰人的法子。”
她轉過身。
沒再理會這個己經徹底崩潰的惡魔。
“老趙。”
陸衍舟衝著門外喊。
“把口供整理好。省檢的韓冰在外面等著，立刻移交。”
“好咧老大！”趙大偉在門口應了一聲。
陸衍舟拉起方安妤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“走。”
他聲音沙啞，卻透著股子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“大門外頭有動靜。咱們去瞅瞅。”
剛走到大廳。
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嘈雜聲，就隔著緊閉的防盜大門，轟然砸了進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外頭那幫記者又開始鬧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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