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看著大廳頭頂。
“我才是那個拯救了人類社會精英的，活菩薩！”
“活菩薩？”
方安妤走到鐵桌前。
她俯下身，兩隻手撐在桌面上，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他。
那雙清冷的眼睛裡。
此刻。
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顧明軒，你這套所謂的精英進化論，真讓我覺得，噁心，且幼稚。”
她聲音很輕。
“你把生命用金錢和地位去量化。”
“那如果今天，有一個比你更有錢、更有社會價值的大人物，需要你這顆腎臟。”
“按照你的物競天擇邏輯。”
方安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嘲弄。
“你是不是應該主動躺在手術檯上，求著別人把你活剝了，把腎臟拱手相讓？”
顧明軒臉上的笑容，僵住了。
“你那是狡辯。”
他眼神一閃，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不，是你自己雙標。”
方安妤指著他的鼻子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流浪漢沒有價值。”
“但文明的標誌，不是看這個社會保護了多少站在頂端的掠食者，而是看它，願意為最底層的弱者，保留多少生存的尊嚴！”
“你不是什麼神。”
她盯著他。
“你只是個，自私、貪婪、怕死到了極點，卻還要在自己身上披一塊‘慈善家’皮的，懦夫！”
“沈念！”
顧明軒徹底被刺中了痛處。
他猛地從鐵椅上彈起來，手銬砸得鐵板發出刺耳的巨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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