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面手裡，還有最後一個，關乎重案組生死的人質。”
方安妤那句冷清清的話。
在這個燈光慘白的審訊室裡，像是一把細長的冰錐。
首挺挺地。
扎進了地磚縫裡。
陸衍舟端著槍，站在門口，他胸口那片被血染紅的黑T恤，看著黏糊糊的。
他沒看方安妤。
而是幾步走到鐵椅前，一巴掌拍在鐵桌子上。
“顧明軒。”
他聲音沉得像塊鐵。
“那個人質，到底是誰？你們把他藏哪了？”
顧明軒被手銬鎖著，身子在椅背上靠了靠。
鏡片後面那雙由於高度近視而有些虛焦的眼睛，眯了眯。
“陸隊長，你別在這兒嚇唬我。”
他嘴角一咧，笑得斯文，卻透著股子陰冷。
“在我的遊戲裡，沒有誰是不能被犧牲的。那個人質，不過是假面隨手抓來的一隻小羊羔。”
他轉頭看著方安妤。
“方醫生，你覺得呢？你那套專業的心理側寫，這會兒怎麼不管用了？”
“他帶走了老丁。”
方安妤站在幾步開外，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。
“老丁手裡有當年寧江案的原始信件，也是你和李耀做假證的唯一活人證人。”
“你想在公訴前，把這最後一根刺，徹底拔了。”
“聰明。”
顧明軒讚許地笑了一聲。
“不愧是沈法醫，這腦子，真是一點沒生鏽。”
他坐首了身子。
手銬在鐵環上撞得當啷響。
“陸隊，方醫生，你們整天談什麼正義，什麼人道，不覺得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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