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身碟砸在鐵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顧明軒的視線，死死黏在那個黑色的小東西上。
瞳孔裡倒映著頭頂那盞慘白的白熾燈光，有點渙散。
這東西。
就像是一根從三年前伸出來的帶著倒刺的鬼爪，硬生生摳進了他的喉管裡。
“老張……”
顧明軒喃喃自語，聲音乾巴巴的，像是在嚼著生鏽的鐵片。
“那個窩囊廢，當年連看我一眼都打哆嗦。”
他抬起頭，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方安妤。
“他怎麼敢？”
“他是個父親。”
方安妤站在鐵桌前，雙手撐著桌面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他雖然懦弱，被你用女兒的命威脅，簽了那份假報告。”
“但他是個法醫。”
她眼神清冷得像刀鋒。
“法醫的底線，就是讓死人開口說話。他過不去心裡那道坎，所以他把真正的證據藏了起來。”
“留給了他女兒。”
顧明軒聽到這，突然怪笑了一聲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帶動著椅子上的手銬嘩啦作響。
“留給女兒？”
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真是個蠢貨。他以為留下這點東西，就能翻天？”
顧明軒猛地收斂了笑意，那張斯文的臉瞬間變得猙獰。
“這U盤裡的東西，頂多證明我指使人做了假報告。”
他湊近了一點，隔著桌子盯著方安妤。
“但是殺人呢？摘器官呢？”
“你們有找到丁香那具被摘了心臟的屍體嗎？”
他靠回椅背上，像個在法庭上穩操勝券的惡棍律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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