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軒的瞳孔，驟然收縮。
他死死盯著物證袋裡的那塊殘片。
“那是你用來溶解屍體的強酸製劑殘留！”
方安妤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審訊室裡，像是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顧明軒的心臟上。
“你把丁香和其他受害者的屍體，在零號手術室裡處理後。”
“用那種強酸製劑溶解。”
“然後，你把殘留的廢液，裝在密封桶裡。”
方安妤看著他那張開始失去血色的臉。
“你原本打算把這些廢液運走。”
“但那天晚上，你沒想到我們會去突襲長海冷鏈的車。”
“你為了毀滅最後的證據。”
她冷冷地笑了一聲。
“你讓假面在那輛邁巴赫裡裝了炸彈。”
“你以為一場大火就能把所有的痕跡燒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方安妤站起身。
“那種強酸製劑，在遇到軍用C4的超高溫時，會產生不可逆的化學結晶。”
“而那些結晶，就像是刻在玻璃上的烙印，怎麼燒都燒不掉！”
顧明軒癱在鐵椅子上。
額頭上的冷汗，順著臉頰大滴大滴地往下滾。
他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，在這一刻，徹底碎了一地。
“你……”
他指著方安妤，手指頭抖得像是在打擺子。
“你怎麼會知道這些……這種極端的化學反應，連頂級的生化專家都不一定能注意到！”
顧明軒的眼神里，充滿了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冷清清的年輕女法醫。
腦子裡。
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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