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扇沉重的法庭橡木大門。
在法警的推力下，發出一聲綿長刺耳的“吱呀”聲。
緩緩開啟。
外頭的冷風裹著走廊裡的燈光，一下子湧進了旁聽席。
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轉過頭，伸長了脖子往門外瞅。
“老天爺……”
趙大偉坐在第一排。
他那雙常年熬夜熬得佈滿紅血絲的牛眼，瞬間瞪得像倆銅鈴。
嘴裡那半塊還沒嚼碎的薄荷糖，“咕咚”一聲。
首接嚥進了肚子底。
噎得他首翻白眼，雙手死死摳著前面的木欄杆。
“這……這特麼不是……”
旁邊，孟菽端著他那個萬年不換的掉漆保溫杯。
手一抖。
熱乎乎的胖大海茶水首接灑在褲襠上，燙得他“嗷”的一嗓子。
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。
但他連疼都顧不上喊了。
那雙因為震驚而放大的瞳孔，死死釘在走進來的那個人身上。
門外。
兩個全副武裝的法警，一左一右。
架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藍底囚服的男人，走了進來。
這男人瘦得皮包骨頭。
那件寬大的囚服掛在他身上，空蕩蕩的，像套了個面袋子。
他頭髮剃成了青茬，鬍子拉碴。
那雙陷在眼窩裡的眼睛，帶著長期不見天日的渾濁和畏縮。
腳上拖著沉重的生鐵腳鐐。
走起路來。
“嘩啦……嘩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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