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舟鬆開手。
但他那隻佈滿厚繭和傷疤的大手,依然死死握著她的右手。
溫熱的指腹,在方安妤無名指上那枚閃著冷光的鑽戒上。
輕輕摩挲。
“陸隊,你這大皮臉,可真是不想要了。”
方安妤把頭偏向一旁,不去看他那雙首勾勾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這辦公室門都沒鎖緊呢。”
“曉曉要是突然折回來拿落下的酸奶,我看你這大隊長的臉往哪擱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
陸衍舟低低笑了一聲。
聲音在有些空曠的法醫室裡,顯得有些悶,有些啞。
“林曉曉那丫頭,比猴都精,這會兒估計早帶著老趙在外面啃包子去了。”
他拉過旁邊那張生了鏽的鐵摺疊椅。
一屁股坐下。
“咔噠”一聲,鋼筋鐵骨的椅子腿在地上磨出刺耳的輕響。
陸衍舟伸手在自己的雞窩頭上胡亂抓了一把,抓下幾縷黑色的短髮。
“老子這幾天,傷口疼得整宿睡不著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可只要看著你在我跟前坐著,哪怕你天天冷著張臉,我這心裡也踏實。”
方安妤看著桌上那個磕掉了一塊漆、掛著一圈茶垢的搪瓷缸子。
裡面的白開水己經涼透了。
“陸衍舟,你別跟我這兒使苦肉計。”
她端起缸子,喝了一口。
“我不吃這一套。”
“沒想讓你吃套路。”
陸衍舟收起笑意。
他看著她那截有些單薄、藏在白大褂底下的胳膊。
“明天公審,省裡派了專門的督導組下來,長街兩邊全是特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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