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輛車，現在就在……就在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地下車庫裡！”
林曉曉這句急切的話，順著電話線，首愣愣扎進陸衍舟的耳朵裡。
他的手心，瞬間冒出了一層厚厚的老汗。
陸衍舟捏著手機。
貓著腰，縮在法庭側門最陰暗的那個角落。
他轉過頭。
越過兩排穿著警服的法警，死死盯著站在物證臺前的方安妤。
她正低頭看著那沓紙。
白大褂的領口有些發皺，側臉線條冷硬。
“曉曉，能切斷引爆訊號嗎？”
陸衍舟聲音壓得極低。
沙啞得像是在鐵板上磨。
“切不斷啊老大！”
林曉曉在那頭急得快要砸鍵盤了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假面用的是閉環定時裝置，不透過網路訊號，純物理起爆！”
“還有最後九分鐘！”
陸衍舟咬了咬牙，腮幫子上的肌肉鼓得老高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。
剛想給坐在第一排的趙大偉和孟菽使眼色。
法庭上。
那沉寂了幾分鐘的辯護席，卻突然傳來了一聲響亮的拍桌子聲。
“法官大人！”
顧明軒聘請的那位首席大律師，重重地把檔案拍在桌上。
他整了整領帶。
臉上重新換上了那種在法庭上玩弄文字遊戲時的、分外無恥的自信。
“對於公訴人剛才出示的那些賬本和所謂的手術日記。”
“我方，提出最強烈的抗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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