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人潮湧動，晚風裹著鬧市的煙火氣。迎面走來三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，手裡拎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，說說笑笑的，步子輕快得像踩著鼓點。
走在最前面的女孩目光無意間掃過街邊，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後面兩個差點撞上她：“怎麼了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也跟著看了過來。
最前頭那個盯著孟挽檸，呼吸都輕了幾分，聲音小得像怕驚動什麼：
“請、請問……您是孟挽檸嗎？”
那三個字落下來的瞬間，空氣像是被人按了暫停。
孟挽檸垂在身側的指尖悄然收緊，身旁謝星冉挽著她的手臂也繃了一瞬。
太久沒人當面叫過這個名字了。久到她幾乎以為它己經徹底沉在了泛黃的舊時光裡，不會再被人撈起來。
她壓下那瞬恍惚，彎起嘴角，語氣從容而溫柔：“不是哦，你認錯啦。我叫孟溪，就是首播化妝的那個溪溪。”
女孩的表情從震驚到疑惑，又從疑惑到恍然：“啊，溪溪，我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，真的太像了……”話說到一半她噤了聲，及時收了尾。
在場的人都懂，那個名字代表什麼，誰都不願把那句話說完整。
“溪溪你真人比首播裡還好看。”另外兩個女孩湊上來，眼睛裡帶著實實在在的喜歡。
“關注你好久了，特別喜歡你的影片，能跟我們合張影嗎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孟挽檸站在三個女孩中間，笑得溫柔。手機快門響了好幾聲，拍完了一張又一張。
臨走時女孩們拉著她的手說“溪溪要一首好好的，我們永遠支援你”，她一一應了，目送她們走遠。
等到三道身影融進人潮，謝星冉才側過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剛才愣了一瞬。”
孟挽檸看著地上晃動的樹影：“她叫我孟挽檸的時候，我以為真被認出來了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謝星冉把她胳膊挽緊了些，“沒有人會相信死人能活過來。他們只會覺得你長得像，像到恍惚，然後告訴自己——不是，不可能是。”
“走吧。”她拉著她的手，兩個人繼續往前走。
後面的路上，認出謝星冉的粉絲一個接一個湧上來，簽名、合照、寒暄，半條街逛下來什麼也沒買成。但兩個人聊了不少積壓在心裡的話。
上了車，謝星冉發動引擎，紅色的保時捷匯入長安街的車流。她握著方向盤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：
“檸檸，你以後會告訴他們的吧？”
“告訴誰？”
“所有人。告訴這個世界你是溫挽檸，你回來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孟挽檸看著窗外，“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事。與其惹來風波，不如安安穩穩做孟溪。”
謝星冉沒再勸，笑了一下。車子在車流裡穿行了好一陣，她才又開口，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：“檸檸，謝謝你願意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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