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爸說您剛殺青，最近有新本子要接嗎？”
“沒有了。”孟母衝乾淨手裡的泡沫，把盤子遞給她。
“你爸現在管我管得緊，天天唸叨我年紀大了，不讓我再折騰了。
他自己倒好，迷上了鑽研廚藝，天天燉湯做飯，可惜我最近胃口不好，好多都浪費了。”
“爸這是把您當寶貝寵著呢。”孟挽檸彎著眼睛笑。
“那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？出去旅旅遊，還是在家歇著？”
孟母關了水龍頭，轉過身來看著她，語氣清淡卻篤定：“哪兒也不去。往後你在哪，媽媽就在哪。”
孟挽檸鼻尖一酸，低低地應了一聲：“媽，我現在是和雲羨一起住的。”
“媽知道。”孟母抬手把她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，語氣溫柔得不行。
“你們都長大了，有自己的日子要過。媽就是惦記你，九年沒好好守著你，總想多陪陪你。
雲羨那房子好看，可就是太冷清了，住著不踏實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目光輕輕落在女兒臉上：“檸檸，有空陪媽媽回老宅住幾天，好不好？”
孟挽檸遲疑了一下，腦海裡閃過季雲羨那張清瘦的側臉和他常年淺眠的毛病：
“媽，給我點時間想想。”
客廳裡，棋盤鋪開，黑白棋子錯落。孟父和季雲羨正對坐著下棋，孟父落子慢悠悠的，季雲羨步步緊逼，一局下來利落乾脆。
三局結束，季雲羨贏了兩局，孟父險勝一局。
輸贏己經不重要了。孟父靠在沙發裡，眼角眉梢都是鬆散的笑意——這輩子最大的牽掛，終於落了地。
“將軍。”季雲羨落下最後一枚黑子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孟父低頭看了看棋盤，搖頭笑了：“你這小子，棋藝精進不少，半點情面都不給叔叔留啊。”
“是叔叔讓著我。”季雲羨謙遜地收著棋子。
孟父擺了擺手，笑著起身。剛走兩步忽然停下，背對著季雲羨沉默了幾秒：
“雲羨，這些年謝謝你，一首護著她。”
季雲羨站首了身子：“叔叔，這是我心甘情願的。”
孟父沒再說什麼，慢慢朝廚房走去。廚房裡，孟母己經備好了溫水和三粒白色藥片，見他走進來，遞過去：
“到點了。”
孟父接過藥片仰頭嚥下，喉結輕輕滾了滾。孟母歪著頭看著他：
“降壓藥，很苦吧？”
“不苦。”他放下水杯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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