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細碎的刁難，終究還是傳到了季雲羨耳中。
那日他沒有提前通知，悄然前來探班。剛踏入片場走廊，便撞見周雨桐的助理端著一杯滾燙的熱水，路過孟挽檸身邊時腳下一絆。
熱水杯脫手，朝孟挽檸的戲服方向潑了過去。孟挽檸側身一閃，水潑到了周雨桐自己身上。
周雨桐手臂瞬間泛紅，刺眼一片。
她捂著胳膊嘶了一聲，抬眼看向孟挽檸，眼底帶著來不及掩飾的怨懟：
“你故意的吧？”
孟挽檸看了她一眼，語氣淡淡的：“是你的人先絆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勸你別再開口了，你身後有人過來了。”孟挽檸的目光越過她肩頭，落在走廊盡頭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上。
季雲羨步伐沉穩，快步走到孟挽檸身前，上下掃了一遍：“有沒有潑到你？”
“沒有，我躲開了。”
“濺到一點也算。”
“真沒有。倒是她——”孟挽檸朝周雨桐揚了揚下巴，“自己被潑了。”
季雲羨這才側目看了周雨桐一眼。周雨桐臉色刷白，嘴唇哆嗦著：“季、季老師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明天不用再來劇組了。”季雲羨的聲音不高，卻比那些怒吼更讓人膽寒。
“季老師，我——”
“我的話，不說第二遍。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剪輯師縮在機器後面不敢抬頭，燈光師假裝在調燈架。
季雲羨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，伸手牽住孟挽檸的手，把她帶出了片場。
從走廊到停車場，他的掌心一首攥著她的，力道穩穩的，沒有鬆開過。
坐進車裡，他才緩緩放手，發動引擎駛離片場。孟挽檸側頭看他，他下頜線繃得很緊，車速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，但還在正常範圍內。
“她是女一號，”她輕聲說，“臨時換人，劇組會麻煩的。”
“劇組自然會找到合適的人頂替。”他目視前方，但握方向盤的手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她以後在圈子裡可能不好混了。”
“不好混就對了。”他偏頭看了她一眼，“想傷害你的人，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：“王秘書，周雨桐的事處理一下。該撤的撤，該換的換，我不希望再在任何一個專案裡看見她的名字。”
電話那頭應了，他結束通話，把手機擱在中控臺上。“用不著你操心，我會安排好一切。”
他側頭看了她一眼，眼底那股冷意褪了一些：“誰都不能欺負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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