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挽檸站在廚房門口看他，忽然覺得這條圍裙實在跟他不太搭。
“我買條新圍裙給你吧，這條跟你風格太違和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頭也沒回，“我就喜歡這條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他把火關小了一點，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：“因為你媽送的。”
她一愣，想起來了，這條圍裙是當初在老宅時她媽順手塞給他的，當時她媽笑著說“以後常來做飯就穿這個”。
他真的一首穿著，洗得邊角都起了球也沒換過。
“餓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還好。”她走過去，從身後環住他的腰，臉貼在他後背。隔著襯衫，能感覺到他肩胛骨的輪廓和微微的體溫。
“怎麼突然抱過來了？”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聲音帶著點笑意。
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她悶悶地說，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，臉頰在他後背蹭了一下。
“再抱一下排骨該糊了。”他嘴上這麼說，卻沒有把她推開，任由她抱著，繼續翻鍋裡的排骨。
關火盛盤，解圍裙，轉身，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也看不夠。
“吃飯吧。”
餐桌上她吃肉，他夾青菜。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今天片場的瑣事，誰臺詞忘詞了，誰盒飯里加了雞腿。
說到好笑的地方她笑得差點嗆著，他順手把水杯推到她手邊。
收拾完兩個人窩在沙發上，電視開著但音量調得很低。
她靠在他肩頭，他的手臂自然搭在她肩膀上。
“雲羨，”她開口，“周雨桐現在這樣，會不會記恨你？”
“會吧。”
“你不在意？”
“不在意。”他低頭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“旁人的愛恨得失，跟我沒關係。我只在意你一個人。”
年末的京城，冷得跟刀子刮臉似的。孟挽檸整個人窩在沙發裡，羊絨毯裹得只剩一張臉和一雙手，指尖慢悠悠地在手機螢幕上劃。
季雲羨從廚房走出來，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放到她手邊：“喝吧。”
她抬眼看他：“你什麼時候學會煮奶茶了？”
“你不在的時候閒著沒事琢磨的。”
她伸手捧起玻璃杯，熱氣撲在臉上，甜香裹著淡淡的肉桂味鑽進鼻子裡。抿了一口，三分糖，清潤不膩。
“味道不錯，你放了多少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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