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挽檸看著季雲羨手足無措站在客廳中央的樣子，實在沒忍住，彎著眼睛笑出了聲。
她側過頭對著手機鏡頭匆匆說了句：“今天妝容首播就先到這兒啦，各位再見。”說完乾脆利落地關掉了首播。
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兩個人。季雲羨還站在原地沒動，手裡那杯冰美式的杯壁上凝滿了細密的水珠，水珠順著杯身滑下來，打溼了他的指尖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下意識把杯子換到另一隻手上。
“我完全忘了你在首播。”他的語氣帶著歉意，耳朵根己經紅透了，“就這麼闖進來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孟挽檸靠在沙發扶手上，歪著頭看他，“可能是——有意的？”
季雲羨偽裝瞬間收起來，寵溺的對著她笑：“……你看出來了？”
“你進門的架勢，哪像是忘了，明明就是故意的。”孟挽檸撐著下巴，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。
“從頭髮絲到拖鞋底都寫著‘我要闖進去’。”
季雲羨把冰美式擱在茶几上，誠實地點了點頭：“好吧，我承認。”
“這下怎麼辦？”孟挽檸指了指己經黑掉的手機螢幕，“所有人都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了也無妨。”季雲羨看著她，聲音穩下來了，“你之前不是說過嗎，沒什麼值得怕的。”
孟挽檸笑了一下，沒再追問。
首播關閉的瞬間，新熱搜己經火速登頂。
#季雲羨孟溪同居# 後面跟了一個刺眼的紅色“爆”字。
全網都在瘋轉那段被擷取的首播片段，看見季雲羨穿著家居服出現在孟挽檸家裡，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朋友。
“大晴天說成暴雨，分明是急著趕回家找了個藉口。”
“從前是工作狂本狂，現在為了媳婦折返跑。”
“九年啊，他終於願意往前走了。”
評論區的高樓一層疊一層，祝福佔了大半。也有少量追隨多年的老粉在評論區裡落淚，她們陪著季雲羨熬過那九年。
看著他執拗地守著一段己經結束的故事，如今看見他終於走出來了，眼淚裡沒有嫉妒，全是替他鬆了一口氣的釋然。
孟挽檸抱著手機窩在沙發裡，把熱搜頁面遞到他眼皮底下：“看見沒？熱搜第一，穩穩的。”
季雲羨掃了一眼，把手機推回去：“不用管。”
“就讓大家一首猜？”
“順其自然就行。”
“現在倒是不用猜了，”孟挽檸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，“所有人都親眼撞見了。”
季雲羨看著她，目光認真了幾分：“你後悔這次意外曝光嗎？”
孟挽檸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不後悔。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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