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的那天早晨平平無奇。她刷牙的時候，牙膏那股薄荷味忽然衝得她胃裡一陣翻湧，她趴在洗手檯前乾嘔了好幾下，什麼也沒吐出來。
季雲羨剛走出臥室，聽見聲音快步走進去，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：
“怎麼了？哪兒不舒服？是不是夜裡著涼了？”
“說不上來……就是忽然反胃。”
“昨晚咱們吃的是一樣的，我沒難受啊。”
季雲羨眉頭擰著，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。
醫生聽完症狀描述，語氣篤定：“大機率是早孕反應，抽空來醫院查一下吧。”
B超室裡，探頭在她小腹上輕輕滑動著。醫生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忽然抬眼笑了：“恭喜二位，是雙胞胎。”
孟挽檸當場愣住了。腹中竟然有兩個小生命。螢幕上兩顆小小的胚芽靠在一起，像兩粒小花生米依偎著。
季雲羨攥著她的手，指尖抑制不住地輕輕發抖，聲音都啞了：“能看出來兩個孩子健康嗎？”
“現在孕周還太小，暫時看不出來。”
他沒再追問，只是牢牢握著她的手，力道溫柔卻不肯鬆開。
孕早期的反應格外煎熬。前三個月吐得翻來覆去，吃一口吐一口，連喝溫水都反胃，體重整整掉了十斤。
季雲羨急得嘴角冒出一圈紅腫的火泡，每天變著花樣熬養胃的餐食。她一口都咽不下去，他就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喂；
好不容易嚥下去，轉頭又吐了，他就重新下廚再做一份，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煩。
“別做了，”孟挽檸看著他憔悴的樣子，心疼得不行，“我真的吃不下。”
“吃不下也得少吃一點，”季雲羨端著碗坐在床邊，語氣耐心得不像話。
“你身體扛不住，肚子裡兩個小傢伙也要吃東西。”
“他們好像也不想吃。”
“他們不會說話，”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，送到她嘴邊，“但肯定盼著媽媽好好吃飯。”
孟挽檸看著他嘴角那圈紅腫的水泡，伸手碰了碰：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腫成那樣了還嘴硬。”
“……有一點。”
她心一軟，接過粥碗自己端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。兩口，西口，一整碗粥安安穩穩下了肚，沒有反胃。
季雲羨盯著空碗，眉眼一下子舒展了：“明天給你熬魚片粥。”
“好。”
分娩那天正值秋高氣爽。季雲羨全程留在產房裡陪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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