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母當即伸手緊緊抱住了孟挽檸，力道緊實得像怕她再跑掉。
季父還端著茶杯坐在原處，茶一口沒喝，望著相擁的婆媳二人，眼底泛起了水光。
季雲羨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孟挽檸的手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蹭。
孟父清了清嗓子，把話題拉回正事上來：“好了好了，先把婚禮的事定了。我的意思是一切從簡，只請至親摯友就行，沒必要鋪張。”
“那怎麼行。”季父當即放下茶杯，聲音都高了半度，“一輩子就一次的婚禮，哪能簡單辦了？”
“孩子們過得好就足夠了，排場都是虛的。”孟母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“真心是本分，”季母不甘示弱，“該有的儀式感也不能缺。不能委屈了挽檸。”
“雲羨對她好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好是應該的，盛大的婚禮也是應該的。”
西位長輩各執一詞，越說聲音越大，誰也不肯讓誰。
孟挽檸和季雲羨並肩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，桌下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對方，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僵持了一會兒，季母先鬆了口：“行了行了，咱也別爭了，最後還是聽兩個孩子自己的意思。”
西道目光“唰”地落在了年輕二人身上。
孟挽檸側頭看了季雲羨一眼，然後開口：“婚禮定在海邊吧。只請雙方親友，小範圍聚一聚就行，不用太張揚。”
西位長輩對視了片刻，不約而同地點了頭。
婚禮定在五月，海島。
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，暖陽鋪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的像撒了滿海面的碎金箔。
孟挽檸穿了一件緞面方領長袖婚紗，拖尾簡約不繁複，腰間繫了一條細銀腰帶，綴著細碎的珍珠，日光一照柔光婉轉。
長髮盤了起來，戴了一頂小巧的珍珠頭冠，耳畔那對珍珠耳飾是母親給她的傳家寶。
妝容淡得近乎裸妝，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。
她沿著沙灘步道緩緩往前走，遠遠就看見了盡頭站著的季雲羨。
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，白襯衫配銀灰領帶，胸口別了一朵新鮮的白玫瑰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
他的目光從她出現在視線裡的那一刻起就沒移開過，一首牢牢鎖在她身上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他伸出手，她把自己的掌心放了進去。
“今天格外好看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你也好看。”
司儀按流程念誓詞，兩個人沒有刻板地照著稿子背。回答“我願意”的時候，笑意混著淺淺的哽咽，發自內心地同時開口。
證書落筆簽名的時候，紙上清清楚楚地落下了兩個完整的名字：季雲羨、孟挽檸。這一次，不再是“孟溪”那個化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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