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裡隨時歡迎你回來，我也會惦記你。”
季景安鬆開爸爸的懷抱，拖著行李箱走入安檢通道，走出幾步又回頭揮手，季雲羨佇立原地不停揮手回應，首到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，才轉身返程。返程路上車內沒有開音樂，一片寂靜，往昔零碎回憶湧上心頭：
兒時大兒子騎在他肩頭揪著髮絲嬉笑、第一次軟糯開口喊爸爸、幼兒園登臺扮演小樹怯生生站在角落，唯獨他用力鼓掌……思緒翻湧間，他眼底泛起溼意。
回到家中，孟挽檸靜靜坐在沙發上等他，茶几上一如既往擺好兩杯熱茶。
“送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捨得孩子了？”
“沒有，孩子長大，本來就是要獨自飛的”
季雲羨落座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水早己涼透。孟挽檸沒有提醒更換熱茶，他也毫不在意。
沒過幾日，孟挽檸動身送景辰前往滬市入學。少年身形挺拔，個頭遠超母親，西裝上身己然是沉穩大人模樣。可她依舊忘不了兒時那個不愛說笑、整日抱著書本安靜獨坐的小老頭模樣。
“到校記得報平安，缺錢別硬扛，隨時跟媽媽開口。談戀愛不用刻意隱瞞，記得跟家裡說說。”
季景辰耳根微微發紅，無奈低喚一聲“媽”。她抬手想揉他的頭頂，卻夠不到，懂事的少年主動低頭遷就。
“去吧，前路珍重。”
少年拖著行李箱走入安檢口，走出幾步驟然駐足回頭：“媽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這些年辛苦你們了。”
不等孟挽檸回話，他轉身毅然離開。她佇立原地，看著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，久久不肯挪動腳步。
獨自回到空蕩蕩的家中，兩間孩子臥室房門緊閉，屋子裡安靜得過分。季雲羨握著遙控器對著靜音電視發呆，她走過去挨著他坐下。
“辰辰平安到校了？”
“剛打過電話，只報了一句平安。”
“難得這孩子主動說了句道謝。”
季雲羨放下遙控器，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，兩人並肩望著毫無畫面的電視螢幕，誰都沒有心
思觀看內容。
“雲羨，我們是不是真的變老了？”
“只是孩子們長大了，我們沒變。”
“孩子們都各自奔赴遠方安家求學，家裡一下子空了。”
“逢年過節寒暑假，他們總會回來。”
“平日裡偌大屋子，就只剩我們兩個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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