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也是影帝？國民度比我還高呢。”
他微微挑眉，故作傲嬌：“我是實力派，靠作品說話。”
“再實力派不也被全網圍觀了？”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眼角的皺紋疊在一起，卻還是年輕時那種乾乾淨淨的歡喜。
時光走得比人快。
季雲羨九十西歲那年冬天，在睡夢裡走了。無病無痛，安安穩穩。
走的前一晚跟平時一模一樣。兩個人吃了晚飯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。綜藝裡的笑聲假得厲害，兩個人都沒什麼興致。
孟挽檸側頭看他：“困了？上樓睡吧？”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嗓音帶著年邁的倦怠，“有點乏了。”
他伸手牽住她，兩個人互相攙著上了二樓。她幫他換好睡衣，掖好被角，才在他身邊躺下來。他側過身看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檸檸。”他開口，聲音輕得像在商量一件小事，“明天早上，想吃小籠包。”
“好。我出去給你買。”
“外面的不對味。”他搖頭，“想吃你包的。”
“我都多少年沒做過了。面和餡兒都記不太清了。”
他彎了一下嘴角：“早年我教過你的。忘了也沒事，明天早上我再教你一遍，包一次就會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把臉往他肩頭靠了靠，“都聽你的。”
他這才閉了眼。呼吸慢慢變淺，變輕，越來越均勻。
她伸手握住他的手，掌心一點點變涼。她喊了兩聲他的名字，沒有人應。可他的嘴角還彎著，像是在做一場很長的、很暖的夢。
她沒哭。就那麼躺在他旁邊，攥著他的手，一夜沒閤眼。
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，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，也落在他臉上。
月光把他臉上的皺紋和老年斑都撫平了，恍惚間又是年少時那張眉目分明的臉。
天亮的時候她坐起來。他的手己經涼透了。她一根一根掰開他僵硬的手指，抽回自己的手。
那枚鉑金婚戒還在他無名指上，刻著W&J，跟年輕時一樣亮。
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。陽光湧進來，滿屋子都是暖的。
院子裡的月季正開著，桂樹的葉子綠得發亮。風裡裹著花香，一切都跟昨天一樣。只是她身邊空了。
她在心裡輕輕喚了一聲：“歸歸。申請脫離。”
【正在申請位面脫離。情感連結斷開中……斷開成功。本世界記憶己封存。】
她站在窗前沒有動。陽光落了她滿肩，衣角被風吹得輕輕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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