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甜心小青梅×竹馬重度憂鬱症33孟挽檸緩緩將藏在身後。還在滲血的手伸到醫生面前,聲音輕得發顫:“醫生,麻煩了。”
醫生仔細檢視後,立刻著手做簡單清創包紮。傷口看著不大,卻扎得很深,必須要縫針,醫生叮囑說後續大機率會留疤。
一旁的孟母鄭窈連忙笑著擺手,語氣聽著格外輕鬆:“沒事,留疤也不礙事。”
可她的目光卻寸步不離地落在孟挽檸身上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著,眼底滿是心疼與擔憂,一刻也捨不得移開。
縫完針包紮好,一圈潔白的紗布纏在孟挽檸的手上,鬆鬆垮垮的,像一隻極不合手的手套,紗布邊緣還翹了起來。
鄭窈立刻伸出手,指尖用力地將翹起的紗布邊按回去,力道沒控制好。
疼得孟挽檸嘴角猛地抽了一下,她卻死死咬著下唇,一聲沒吭,只是指尖攥緊了衣角。
孟挽檸用力閉了閉眼,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,硬生生將眼眶裡打轉的眼淚逼了回去,鼻尖卻抑制不住地泛著酸。
從醫院出來時,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,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淡淡的暮色。
姜毅塵開車送母女倆回去,車子穩穩停在孟挽驍家小區樓下。
這是一處中檔居民小區,米白色的樓體在路燈的映照下,透著幾分歲月沉澱的老舊,樓前花壇裡種著幾棵桂花樹。
晚風一吹,清甜濃郁的花香漫開,與溫柔的夜風纏在一起,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,輕輕柔柔地裹住車裡的三個人。
花壇邊,幾位老人坐在石凳上閒聊,手裡搖著蒲扇,扇面在空中劃出慢悠悠的弧線,像幾隻慵懶停歇又緩緩扇動翅膀的蝴蝶,歲月靜好。
孟母鄭窈率先推開車門下車,轉身看向車裡的兩人,神色自然平和,彷彿眼前的場景再尋常不過,聲音溫溫柔柔:
“你們倆慢慢聊,我先上樓。”
她的目光在姜毅塵和孟挽檸之間輕輕掃過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溫和的笑,隨即轉身朝著單元門走去。
鞋跟踩在水泥地面上,發出清脆的“篤篤”聲,在靜謐的夜風裡漸漸遠去,越來越輕。
車裡瞬間安靜下來,靜得能清晰聽見彼此平緩的呼吸聲,連空氣都變得微妙。
姜毅塵抬手將車窗搖下一條小縫,微涼的晚風鑽進來,輕輕吹動孟挽檸散落在肩頭的長髮,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,隨風輕輕搖曳。
她抬手將碎髮攏到耳後,指尖在柔軟的耳垂上頓了一瞬,才慢慢放下,指尖微微泛著紅。
她坐在後座,他坐在駕駛座,中間只隔了一個副駕駛的距離,伸手就能觸碰,可這短短幾米的距離。
卻隔著整整五年無法逾越的時光,物理上很近,心卻彷彿隔著萬水千山。
沉默蔓延了很久,久到孟挽檸以為他是累得睡著了,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,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薄汗。
終於,姜毅塵開口了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幾分沙啞,像是從胸腔裡艱難擠出來的,沉得像壓了五年的心事:
“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頓了頓,他又輕聲追問,語氣裡藏著難以掩飾的關切:“你還好嗎?”
孟挽檸的手指猛地收緊,緊緊攥住身上牛仔褲的褲腿,粗糙的布料紋理在指腹下摩擦,她低下頭,不敢看他的方向,聲音輕得像羽毛:
“前兩個月回來的,過得還不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