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姜毅塵的肩膀微微動了動，他始終沒有回頭，可孟挽檸卻能清晰看到，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驟然收緊，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，他在壓抑情緒。
孟挽檸鼓起勇氣，抬眸看向駕駛座的背影，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：“你呢？”
這一次，姜毅塵沒有絲毫猶豫，聲音裡帶著滿滿的疲憊與落寞，直白又心酸：“不好。”
短短兩個字，讓孟挽檸的鼻子瞬間一酸，眼眶猛地泛紅，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連忙深吸一口氣，拚命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，猶豫了許久，才用輕到極致的聲音，像是在喃喃自語：
“毅塵哥，你現在......有女朋友嗎？或者......已經結婚了？”
車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空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，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聲。
孟挽檸嘴唇微微張開，又緊緊閉上，她想開口說些什麼緩解這份窒息的沉默，可話到嘴邊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知道，這個問題太重，一旦問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來了。
可她太想知道答案，哪怕結果會讓自己心碎。她以為他會沉默迴避，沒想到姜毅塵突然緩緩轉過身。
路燈暖橘色的光暈透過車窗灑在孟挽檸臉上，褪去了白日里的幾分疏離，顯得格外柔和溫婉，依舊是他記了五年。刻在心底的模樣，眉眼動人。
姜毅塵深深凝視著她，目光久久沒有移開，沉默了許久，才一字一句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字字鏗鏘，擲地有聲：
“沒有。”
一瞬間，孟挽檸整個人都僵在原地，眼眶紅得更厲害，鼻頭酸澀難忍，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姜毅塵的目光在她泛紅的眼眶。顫抖的唇瓣上停留片刻，眼神瞬間黯淡下來，帶著濃濃的傷心與委屈，看著她，聲音沙啞：
“你問這些，是打算徹底遠離我，再也不見我了嗎？”
孟挽檸連忙用力搖頭，眼淚終於忍不住，順著臉頰滑落，砸在膝蓋上的手背上，在手機微弱的光線裡，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珠子。
她低下頭，死死咬住下唇，咬得唇瓣發白，拚命壓抑著哭聲，可眼淚卻越掉越兇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，帶著濃重的哭腔，斷斷續續，“我都知道......”
“檸檸，”姜毅塵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，心臟像被狠狠揪住，疼得厲害，聲音愈發沙啞。
“你有心嗎？我對你怎麼樣，你心裡真的不知道嗎？”
孟挽檸再也忍不住，哭得肩膀都在輕輕顫抖，她哽咽著聲音模糊不清：“我怕......我怕我的出現，會給你帶來困擾......”
姜毅塵猛地轉過身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他緊緊盯著她，一字一頓叫著她的全名，每一個字都重得撞在她心上：“孟挽檸。”
“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困擾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忽然放得極輕，輕得像一聲溫柔的嘆息，卻藏著極致的深情。
“你是我的救贖。”
這句話，徹底擊潰了孟挽檸所有的偽裝與堅強。她不再強忍，將自己藏了五年的脆弱與委屈，赤裸裸地攤在他面前。
她哭的，是每一次狠心推開他時，心底被鈍刀反覆研磨的鑽心疼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