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甜心小青梅×竹馬重度憂鬱症5孟母鄭窈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。她用力地。用盡全身力氣地抱緊這個孟挽檸，眼淚從眼眶裡洶湧而出，落在孟挽檸的頭髮上，也落在她緊緊摟著女兒的手臂上。
“檸檸。檸檸”孟母鄭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聲音斷斷續續，“媽媽好想你，好想好想你，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，謝謝你回來，媽媽謝謝你回來——”
她說的沒有邏輯，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，但每一句都是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的喜悅。
孟挽檸沒有鬆手，她也沒有說話。她只是抱著母親，感受著母親瘦削的身體在自己懷裡微微發抖。
她在心裡對那個已經解綁的系統。破碎的劇本。那個操縱了她的天道，說了一句話：看到沒有，我在抱我的媽媽，這是你們永遠都別想再奪走的東西。
孟懷遠和孟挽驍幾乎是前後腳到達的。
孟挽驍從計程車裡下來的時候，正好看到妻子發來的訊息，不，他已經不叫“妻子”了，是前妻。
離婚的事是三個月前辦的，和平分手，孩子歸他，房子歸她。他沒有告訴父母，孟母鄭窈的狀況已經夠糟糕了，他不想再添一根稻草。
此刻他站在街對面，透過淚眼模糊的視線，看著自己的母親和那個陌生的女孩緊緊抱在一起。
他應該上去把她們分開的，質問那個女孩為什麼要冒充他已故的妹妹，他應該——可他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，一步也邁不出去。
因為那個女孩長的跟妹妹一模一樣，連哭都是一模一樣。
每次她考試考砸了，她和姜毅塵吵架了，或者受了一丁點委屈，她都會先咬住下唇，咬得嘴唇發白。
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，一顆一顆的，特別大，特別亮，像砸碎了的星星。
她不會嚎，不會叫，就跟瓊瑤劇的女演員那樣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掉眼淚，讓人心疼得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她。
孟挽驍的眼眶紅了，他用力地閉了閉眼，把那股往上湧的熱氣壓下去。一旁，孟父孟懷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。
父子倆並肩站著，都穿著深色的外套，都沉默著看著馬路對面抱在一起的兩個人。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交疊在一起。
“爸，”孟挽驍的聲音有些啞，“那個女孩——”
“我知道，你不覺得太像了嗎？”孟懷遠的聲音更啞。
“太像了，所以才可疑。”孟挽驍還是理智些，自己的妹妹真的不在了。
“我知道，可是又如何？她能騙我一輩子，我也願意”孟父突然都了這樣的想法，這些年他撐的也很累，只是不願意跟任何人說。
孟懷遠摘下老花鏡，用衣角擦了擦鏡片。他的手在發抖，因為他剛才看到了那個女孩的一個小動作，她哭的時候，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左手手腕。
那個位置，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，曾經有一條紅繩。
姜毅塵送的，孟挽檸戴了整整三年，直到那條紅繩磨得只剩一根細線，她都不肯摘。
車禍那天，那條紅繩斷了。
孟父孟懷遠是在醫院的太平間裡注意到的，他女兒的手腕上空空蕩蕩，只有一道淺色的勒痕。
後來他翻遍了事故現場附近的每一寸土地，都沒有找到那條紅繩的殘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