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~”孟挽檸拖長了語調,撒嬌似的晃了晃她的胳膊,“你就讓我孝敬你一次嘛,好不好?”
孟母鄭窈看著她,眼眶突然紅了,但這次忍住了沒哭,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,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那個字裡,藏著她女兒離開那五年裡,她以為永遠不會有機會說的所有“好”。
清晨的村莊還在沉睡。
霧靄從遠處的山坳裡漫出來,像一層薄紗籠在田野上,露水打溼了路邊的草葉,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。
幾戶人家的煙囪已經升起了炊煙,有人在遠處喊孩子回家吃飯,聲音被霧氣裹著。
孟母鄭窈和孟挽檸並肩走在村道上,腳步聲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迴響。
“......你三舅家的老大,你還記得不?小時候老揪你辮子的那個。”
“記得啊,張大勇嘛。”孟挽檸笑了,“他後來不是去S市打工了?”
“早回來了,在S市開了個服裝廠,現在可了不得了,開的車比咱們村長的房子都值錢。去年回來過年,光紅包就發了好幾萬。”
孟母鄭窈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親戚間特有的。矛盾的驕傲和酸意。
“你二姨家的小閨女,就是你表妹,去年結婚了,嫁了個醫生,在縣醫院上班,長得可標緻了,你二姨樂得嘴巴都合不攏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孟挽檸沒有想到以前還一起剛剛畢業的親戚,現在都已經成家立業了。
“好什麼好,那醫生比你表妹大八歲呢,還是個二婚。”
“大八歲怎麼了?二婚怎麼了?對錶妹好不就行了?”孟挽檸不覺得年齡是什麼阻礙。
孟母鄭窈想了想,嘆了口氣:“也是。對你好就行。”
孟挽檸安靜了一會兒,她知道母親這句話不只是說表妹的婚姻,更是在說她自己的某種期許。
“你大舅也退休了,每月退休金有六七千,在村裡蓋了三層小洋樓,天天釣魚打牌,日子過得比城裡人都舒坦。
你大舅媽養了一院子土雞,說要留著土雞蛋給我,等下次咱們回來,帶些回去給你吃,正宗的土雞蛋,香得很。”
孟母鄭窈絮絮叨叨地說著,孟挽檸安靜地聽著,偶爾應一兩聲。太陽從東邊的山頭升起來了,把金色的光灑在兩個人身上。給人的感覺非常的溫馨。
兩母女逛完鎮上的集市回來,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孟挽檸手裡提著一大包東西,有給孟母鄭窈買的羊毛衫。給孟懷遠買的保暖內衣。在路邊攤買的糖炒栗子和烤紅薯。
孟母鄭窈也提著一個袋子,裡面是幾把新鮮的蔬菜和一塊五花肉,說晚上要給孟挽檸做紅燒肉。
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從鎮上的服裝店聊到隔壁村誰家娶了媳婦。誰家生了娃。誰家買了新房子,話題像一條不知疲倦的河流,從一個河灣拐向另一個河灣,不需要目的,只需要流動。
路燈稀稀拉拉地亮著,有些亮有些不亮,燈光在霧氣裡暈開。
走到村口那棵老榕樹下的時候,孟挽檸正說到自己奶茶店旁邊的鄰居是個賣煎餅果子的大爺,每天早上煎餅的香味能飄半條街。
“那個大爺可摳門了。”孟挽檸笑著說。
突然,一聲尖銳的驚叫劃破了夜的寧靜。
”。——啊啊啊啊“
。步腳了下停時同窈鄭母孟和檸挽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