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甜心小青梅×竹馬重度憂鬱症15“那種感覺，從來不是簡單的‘放不下’，是你從始至終，都不知道該怎麼‘放’。”姜毅塵抬起手，拇指與食指用力揉捏著眉心，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疲憊與痛楚。
“她不是我弄丟的一件物品，不是我錯過的一次機會，不是任何可以輕易放下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突然哽咽，帶著壓抑了五年的崩潰：“她是我的命啊。”
寧茵茵再也承受不住，猛地站起身，抓起沙發上的手提包，轉身快步衝出了包房。
走廊上，陸北辰看到她淚流滿面。失魂落魄的模樣，重重嘆了口氣，示意司機跟上去照看，隨後轉身推開包房房門，走了進去。
姜毅塵依舊靠在沙發上，雙眼緊閉，眼角卻滑落一行清淚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。
“北辰，送我去天城別墅，不喝了。”他的聲音輕得近乎虛弱。
陸北辰看著他這副模樣，滿心無奈，終究沒再多說什麼，拿起對講機吩咐司機，把車開到會所門口。
天城別墅，是姜家老宅，車子緩緩駛進庭院，穩穩停穩時，別墅內依舊亮著暖黃的燈光，在深夜裡透著一絲孤寂的暖意。
姜毅塵推門下車，緩步走進屋內。客廳裡，薑母蘇婉清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，她穿著柔軟的睡衣，肩頭搭著一條薄披肩。
鬢邊的銀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手中的深灰色男款毛衣，已經織了大半，針腳細密勻稱。
看到兒子滿身酒氣地走進來，蘇婉清眼底先是翻湧著濃烈的心疼，隨即又強行壓下，恢復了平靜。
“回來了？這次，又喝了多少？”她輕聲開口，語氣裡沒有責備，只有藏不住的擔憂。
姜毅塵垂著眼，聲音沙啞：“......不少。”
蘇婉清放下手中的毛衣針，起身走進廚房，很快端出一杯溫熱的蜂蜜水，輕輕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姜毅塵在沙發上坐下，端起蜂蜜水慢慢喝下，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腸胃，稍稍緩解了烈酒灼燒的痛感，可心底的冰冷與荒蕪，卻沒有半分消減。
“媽，對不起。”他放下水杯，低聲說道。
蘇婉清拿起毛衣，指尖的動作頓了一瞬，隨即又繼續平穩地編織著，一針一線，耐心又從容：“你沒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，沒必要道歉。”
“我......”姜毅塵張了張嘴，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想說讓母親擔心了，想說自己辜負了家人的期待，想說自己沒辦法像個正常人一樣好好生活，可這些話太過矯情，太過無力，他終究說不出口。
蘇婉清輕輕嘆了口氣，放下手中的毛衣，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，眼底盛滿了母親獨有的心疼。無奈與溫柔，那是一種看透了所有苦楚，卻又無能為力的柔軟。
“毅塵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。
“公司你打理得很好，比你父親期許的還要出色，他在外人面前提起你，從來都是腰桿挺直，滿臉驕傲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愈發輕柔，卻也愈發沉重：“可是這些，媽從來都不在乎。”
“媽在乎的，從來不是你有多成功，不是你能掙多少成就，只是你這個人，是你的身體，是你的心，是你能不能好好吃飯，好好睡覺，好好活著。”
“你父親前些天跟我念叨，說公司利潤翻了幾番，市場佔比又提高了多少，我一句都沒聽進去。
我只知道，你越來越瘦，胃病反反覆覆，整夜整夜失眠，經常一個人在書房坐到天亮。”
蘇婉清的聲音微微發顫，卻強忍著沒有落淚：“你告訴媽，媽到底要怎麼做，你才能好好活下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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