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將軍府庶女×錦衣衛指揮使20夜色涼透了。月光從窗欞漏進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清霜。
孟挽檸悄無聲息地起身，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，沒發出一點聲響。
她從枕下抽出軟劍，劍身在月色裡劃過一道冷光。蕭予寒退到門外走廊，把房門虛掩著，留了一條縫。
轉瞬之間，三道黑影從屋頂翻下來，穩穩落在走廊上。統一的黑色夜行衣，面罩遮臉，手裡攥著短刃，落地輕得幾乎沒有聲音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領頭那人上前推開門，目光掃向空蕩蕩的床鋪，整個人一愣。
就在他愣神的工夫，暗處的風聲響了。蕭予寒從門外陰影裡走出來，刀背砸在那人後頸上。
力道剛好，不致命，但人當場就軟了，一聲沒吭栽倒在地。
第二個刺客聽見動靜回過身來，短刀順勢劈出。刀刃剛舉起，門後一道軟劍探出來，纏上他的兵器，手腕一絞，短刀脫手飛了出去。
蕭予寒掌風跟著落下，劈中後頸，第二個人也倒了。
最後一個反應最快，見勢不妙扭頭就跑，翻過欄杆就要跳樓。
蕭予寒的刀比他的退路更快。寒光一閃，長刀已抵住他的咽喉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聲音壓得很低，冷得像冰。
黑衣人喉嚨發緊，渾身繃著，嘴唇在抖。孟挽檸從屋裡走出來，赤足踩著冰涼的廊板，月色籠在她身上，纖細的腳踝泛著瑩白。
她看著那個驚魂未定的刺客，語氣平淡：“說實話，我放你走。”
“當真？”刺客抬眼，不太相信。
“一言為定。”
黑衣人繃著的肩膀一下子鬆了，咬牙吐出三個字：“是夜王。他在江湖上懸賞十萬兩黃金，取蕭大人的命。”
十萬兩黃金。孟挽檸轉頭看蕭予寒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握著刀柄的手卻慢慢收緊了，骨節泛白。
十萬兩，夠一個人吃幾輩子了。難怪這些天刺客一波接一波，死了也要來。夜王這是不惜血本，非要他的命不可。
“滾。”蕭予寒收了刀。
黑衣人連滾帶爬翻過欄杆，跳進夜色裡，轉眼就沒了影。走廊上只剩兩個昏過去的人。
“他回去會報信。”孟挽檸說。
“我知道，就是需要他報信。”
“夜王很快就能摸清咱們的路線。”
蕭予寒望著沉沉的夜色，語氣平靜：“知道了也沒用。該來的躲不掉，該殺的避不開。”
夜風穿廊而過，吹起她的頭髮和衣角。蕭予寒低頭看見她光著的腳，心頭一緊，彎下腰撿起她落在門口的鞋，輕輕放在她腳邊。
“穿上，夜裡涼。”
孟挽檸低頭看著那雙擺得整整齊齊的鞋子，心底像被風拂了一下，泛起一圈暖意。她乖乖穿好鞋，抬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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