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小番外（結局be，建議跳過。）小番外。終究是南柯一夢
刺耳的儀器警報聲，猝然撕破病房的死寂，尖銳的長鳴一下下紮在骨頭上，冷得徹骨，絕望得讓人窒息。
姜父佝僂著背，枯瘦的手死死攥著老伴的胳膊，指節泛白，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兩位老人隔著一層冰冷的透明玻璃，望著病床上氣若游絲的兒子，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鋼針狠狠穿透，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。
薑母早已哭幹了眼淚，紅腫的眼眶空洞無神，渾濁的淚水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不停滑落，洇溼了胸前的衣襟。
她死死捂著嘴，不敢發出一點哭聲，怕驚擾了裡面的兒子，可心底那份清晰的認知，卻將她徹底碾碎。
這一次，她的孩子，真的要丟下他們，永遠走了。
走廊裡傳來慌亂急促的腳步聲，幾名白大褂醫生帶著護士衝開病房門，有人一把將氧氣面罩扣在他毫無血色的臉上。
有人雙手交疊，拼盡全力按壓他早已失去活力的胸口；
護士指尖顫抖著拆開針劑，冰涼的藥液被狠狠推入靜脈。
監護儀上的曲線瘋狂起伏。亂顫，混雜著醫生嘶啞的醫囑。器械碰撞的脆響，亂成一團。
主治醫生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滑落，浸溼了白大褂，他一遍又一遍地下達指令，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微茫的希望。
可終究是徒勞，幾番垂死搶救後，監護儀上劇烈波動的波紋，一點點放緩。變平，最終徹底定格成一條筆直。沒有任何波瀾的直線。
刺耳的長鳴，瞬間充斥整間病房，宣告著生命的徹底終結。
姜毅塵安安靜靜躺在病床上，沒有半點痛苦，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唇角卻凝著一抹極滿足的笑意。
沒有人知道，他早已在清醒時，吞下了遠超劑量的安眠藥。他沒有勇氣再活在沒有孟挽檸的人間。
便選擇在沉沉夢境裡，圓了自己一生都求而不得的圓滿。
夢裡沒有病痛，沒有離別，沒有撕心裂肺的失去。
夢裡有孟挽檸，從年少到白頭，一直陪在他身邊。他們相愛。成婚，有了一雙兒女，三餐四季。
一起走過風霜雨雪，攜手活到白髮蒼蒼，相伴到老，壽終正寢。
那是他窮極一生，都沒能摸到的幸福。也是他唯一能奔赴她的方式。
病房門緩緩被推開，醫生疲憊地摘下口罩，眼底佈滿血絲，聲音沙啞又沉痛，對著門外搖搖欲墜的兩位老人，報出了那個冰冷刺骨的死亡時間。
“抱歉，我們盡力了。患者於今日二十一點四十七分，離世。”
“離。離世......”
薑母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，瞬間渾身氣血倒流，眼前一黑，雙腿一軟，直直向後栽倒。徹底失去意識，昏死在姜父懷裡。
姜父抱著癱軟的老伴，蒼老的臉龐扭曲成一團，死死咬著牙，喉嚨裡擠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。
聞訊狂奔而來的陸北辰，剛衝到病房門口，看到裡面蓋著白布的病床，看到崩潰昏厥的薑母。痛不欲生的姜父，雙腿瞬間像被抽斷了所有筋骨。
“咚”的一聲，重重癱坐在冰涼的地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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