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王從腰間抽出了一柄彎刀。刀身比蕭予寒的長刀短一些,但弧度更大,像一彎新月。
刀柄上鑲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,火光映進去,泛著幽暗的。血一樣的光。刀刃淬了毒,幽藍色的冷光,和那些死士的兵器一模一樣。
他從高臺上往下看,看著蕭予寒一步步殺上來,面具後面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蕭予寒衝上了高臺。長刀帶著破空的尖嘯,直劈夜王的面門。
夜王沒躲。彎刀橫在身前,硬生生接了這一刀。
“鐺——”兩刀相撞,火星四濺,刺耳的金屬聲在大殿裡炸開,震得近處幾個人耳朵嗡嗡響。
夜王的手臂猛地一沉,腳後跟踩在了臺階邊緣,身體晃了一下才穩住。面具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來,像在重新掂量眼前這個人。
“蕭大人,你的刀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你的刀比我想的慢。”蕭予寒冷冷回了一句。
夜王笑了。彎刀從側面橫劈過來,角度刁鑽,速度極快。蕭予寒側身避開,刀鋒擦著衣襟過去,削掉了一截衣角。
夜王的刀法詭異,不像蕭予寒那樣大開大合,身法快到能在眼前消失,然後從背後出現。
蕭予寒一開始有點不適應。他的刀法是正面硬碰硬的,從來不怵跟人對攻,但這種忽左忽右。忽前忽後的打法讓他吃了點虧。
他被逼退了幾步,手腕上被劃了一道口子,血珠滲出來,順著手指往下淌。
孟挽檸看見了,她從高臺下面衝上來,軟劍如銀蛇般刺向夜王的後心。
夜王察覺到背後的危險,側身閃避。軟劍擦著他的肩膀過去,刺破了衣袍。他退了兩步,看著孟挽檸,面具後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姑娘,身手不錯,比那個只會花痴的庶女強多了。”
“你的廢話也不少。”孟挽檸手腕一轉,軟劍再次刺了過去。
三個人在狹窄的高臺上纏鬥在一起。蕭予寒的長刀大開大合,每一刀都帶著十成力道;
孟挽檸的軟劍靈巧刁鑽,專攻破綻;夜王的彎刀陰柔詭譎,忽左忽右,讓人防不勝防。
三柄兵刃在空中碰撞,爆出一團團火星。速度快到肉眼幾乎跟不上,只看見三道模糊的影子在火光中穿梭。刀劍相擊的脆響密集如雨。
“蕭大人,你夫人劍法不錯,但內力差了些。”夜王一邊打一邊點評,語氣悠閒得像在品茶,不像在生死搏殺。
“你管得著嗎?”孟挽檸的軟劍從一個他想不到的角度刺過來。夜王狼狽地偏頭避開,劍鋒擦著耳朵過去,削斷了幾縷頭髮。
他的眼神變了。退後一步,彎刀橫在身前,看著蕭予寒,又看了看孟挽檸。
“你們兩個人打我一個,不公平。”
蕭予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:“你派幾百個人圍我們的時候,怎麼不說公平?”
夜王笑了,笑聲裡帶著癲狂:“說得好。成王敗寇,不講公平。”
他又撲了上來,這一次用了全力,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幽藍色的弧線,像一張巨大的。由刀光織成的網,把兩個人都罩在裡面。
蕭予寒額頭滲出了汗。孟挽檸的呼吸也急促起來。夜王的功力超出了他們的預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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