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予寒悶哼一聲，沒有退。長刀順勢劈下，在夜王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同樣的傷口。
夜王手臂一顫，彎刀險些脫手。
孟挽檸的軟劍趁機刺出，劍尖刺穿了夜王的右肩。他痛得悶哼一聲，一腳踹向孟挽檸的腹部。
她來不及躲閃，被踹得後退好幾步，撞在高臺護欄上，後背生疼。
“檸檸。”蕭予寒的刀更快了，一刀接一刀，一刀比一刀狠，逼得夜王連連後退。
“我沒事。”孟挽檸從護欄上彈起來，軟劍再次出鞘，從側面刺了過去。
三個人都掛了彩。又打了百招。蕭予寒的刀越來越沉，夜王的刀越來越慢，孟挽檸的劍越來越快。
一快一慢一沉之間，勝負的天平開始傾斜。
夜王的刀慢了一瞬。只是一瞬，被蕭予寒抓住了。長刀從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劈過去，劈開了夜王的護體真氣，劈開了他的衣袍，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。
血從胸口噴湧而出。夜王踉蹌後退，彎刀脫手落地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他用手捂住傷口，血從指縫間滲出來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面上。
蕭予寒的長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刀鋒貼著皮膚，冰涼的。
夜王低頭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刀，又抬頭看了看蕭予寒。面具後面的眼睛裡有不甘，有憤怒，有太多分不清的情緒。但他的嘴角是彎的。
“蕭大人，你贏了。”他說。
蕭予寒沒有接話，轉頭對身後的錦衣衛下令：“綁了。”
其他死士已經被錦衣衛解決乾淨。候在一旁的兩名錦衣衛立刻上前，反扣住夜王雙臂，沉重的鐵鏈一道一道纏上去。夜王全程沒有反抗，只是靜靜地看著蕭予寒。
眾人押著夜王原路返回。穿過幽深的甬道。石質平臺。險峻棧道。地下溶洞，踏過湍急的瀑布。腳步急促，不多時便走出了昏暗的山洞。
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。孟挽檸下意識抬手遮了一下眼睛，等適應了才放下手，放眼望去，四周青山連綿，碧空萬里無雲，暖陽灑滿山野，滿目都是明亮開闊的綠。
“出來了。”她呼了口氣。
蕭予寒站在她身側，肩頭的血還在往外滲，但他沒吭聲，只是看著遠處連綿的山脊。
“你肩膀不疼？”孟挽檸側頭看他。
“疼。”他說，頓了頓，“還能忍。”
孟挽檸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，遞過去。“先捂著，回去再處理。”
蕭予寒接過去按在傷口上，低頭看了一眼帕子，又抬頭看了看她。“你的帕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上次那塊你還沒還我。”
“上次的弄髒了。”孟挽檸彎了彎嘴角，“這塊就當賠你的。”
蕭予寒沒再說什麼，把帕子按緊了些，抬腳往前走。
身後的錦衣衛押著夜王跟在後面。鐵鏈拖在地上，嘩啦嘩啦地響，在安靜的林間格外清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