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，孟挽檸起了床，簡單吃了早飯，便往花園去了。
府邸東邊的花園不大，卻很精緻——假山、池塘、迴廊、涼亭，樣樣不缺。
池塘裡養著錦鯉，紅的、白的、黑的，在荷葉間慢悠悠地遊，尾巴一擺一擺的，看著就讓人覺著閒。
涼亭建在池塘中央，九曲橋連著岸邊。亭子裡擺著石桌石凳，桌上備好了茶和點心。
孟挽檸坐在涼亭裡，喝著茶，看著那些魚。她覺得這些錦鯉比她過得舒坦，不用上班，不用操心，每天就是游來游去，餓了有人喂，困了隨便找個地方一躺。
她以前也養過魚，後來不知道是被貓叼走了還是自己跳出來死了，總之沒了。
“夫人，要不要聽曲？”劉管家站在橋頭，恭恭敬敬地問。
“聽曲？什麼曲？”她放下茶杯。
“府裡養著幾個唱曲的姑娘，是蕭大人以前安排的。夫人若是覺得悶，可以叫她們來唱兩段。”
孟挽檸想了想，嘴角彎了一下。“叫來吧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不多時，兩個姑娘來了，一個抱著琵琶，一個提著嗓子。
唱的是江南小調，軟綿綿的，糯糯的，像剛出鍋的糯米糕，甜絲絲的。
孟挽檸聽著曲子，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拍子。
一曲唱罷，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忽然問那唱曲的姑娘：“你們平日也給蕭大人唱曲嗎？”
姑娘低頭笑了笑，輕聲回：“大人公務繁忙，極少聽曲。只吩咐過，夫人若是無聊，讓我們隨叫隨到。”
“他倒是有心。”孟挽檸搖了搖頭，又對那姑娘說。
“換一首歡快點的吧，別老唱這些軟綿綿的，聽得人想打瞌睡。”
姑娘換了一首採茶歌，調子輕快，節奏明快，像山間的溪水在石頭上跳躍。
孟挽檸的手指又跟著敲了起來，一下一下的，很輕。
她看著池塘裡的錦鯉，一條紅色的從荷葉下游出來，停在水中，嘴巴一張一合的，像是在對她說什麼。
她笑了，拿起一塊糕點掰碎了，扔進池塘裡。錦鯉們蜂擁而至，搶著吃那些糕點碎屑，水面被攪得嘩嘩作響，水花濺到石階上。
“你們也餓了啊。”她自言自語，又掰了一塊扔進去。
之後的西日，蕭予寒遲遲未歸。
第五天，院落依舊清冷，不見那人身影。待到第六日，府門前還是空空蕩蕩。
朝堂之上，起初大臣們私下議論，語氣裡還藏著幾分幸災樂禍。
人人都曉得錦衣衛指揮使這差事兇險，連新婚休沐都不得安穩，這位置真不是人坐的。
可這份看熱鬧的心思沒持續多久，眾人臉上的笑意便漸漸斂去，心頭蒙上了一層凝重。
此番出事的絕非無名小輩。朝中數位重臣的家眷接連離奇失蹤——禮部尚書的夫人、兵部侍郎年幼的女兒、工部主事年邁的老母，一夜之間全沒了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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